穆偶的男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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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了。 傅羽站在外面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他刚从医院出来,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里。 楼带内涌进来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。 “傅羽!” 穆偶看到他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欣喜地往前一步,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 “你怎么来了?今天不是有事吗?”她说着,伸手去拉他的袖子,“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 傅羽被她拉进门,嘴角带着笑,紧绷了一晚的心随着她的力道落回原地。他伸手就要将穆偶揽进怀里,却被她轻轻一躲。 他微怔,手还悬在半空。那种“被躲开”的错愕混着疲惫,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。 他看着自己被躲开的手,不可思议地看向穆偶。她红着脸,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指了指客厅。傅羽连手都没收回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 视线越过空荡的老式古董架,落在客厅里。 沙发上,一个男人坐在那里。 穿着黑色的T恤,姿态随意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。他正低着头,拧着手里那管药膏的盖子,一下一下,动作很慢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却好像被他周围那种气息隔开了。 傅羽几不可察地蹙眉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穆偶拉着他的手就往客厅里带。 “傅羽,我给你介绍!”她拉着傅羽的手没松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。 “这是訾随,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!他回来了!” 訾随将药膏放在茶几上,才抬起头。 他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傅羽,也看到了穆偶拉着傅羽的那只手。 他的视线在那只牵着的手上停了一瞬——很短,短到几乎察觉不到。 訾随慢慢站起来,看着傅羽,绕过茶几,一步一步走过来,在穆偶身边,站定。 客厅里,三个人一只狗,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感受却各不相同。 一白从窝里探出脑袋,看了看傅羽,又看了看訾随。它夹着尾巴,悄悄缩回了窝里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 訾随目光平静,但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。刚才的闲适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紧绷。 说话就说话,拉什么手啊。 怎么,不拉手他就不会走路了吗? 他眼神扫过傅羽的那双腿。 没瘸。 “随随?”穆偶看着訾随沉下来的眼神,有点无措。她拉了拉訾随的衣袖,“你怎么了?” 手还拉着没放。 傅羽听到她亲昵地喊对方“随随”一听就是小名。他拉紧穆偶的手,目光微闪,看了穆偶一眼,随后沉沉地看向訾随。 感受到他的不善,傅羽身体微微紧绷,带着一丝警惕。 穆偶站在中间,左边是傅羽,右边是訾随。她脸上还带着笑,浑然不觉那两道目光之间,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拉紧。 这个家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。至于谁不该出现—— 两人相互打量着,都没有轻易开口。 客厅里。 两个大高个,面对面站着,无言,把穆偶夹在中间,围在影子里。 穆偶轻轻拉了拉傅羽的手,傅羽的思绪被拽了过来。比起先把对面的人赶出去,他更在意穆偶所喊的“訾随”这个名字。 他眉头微皱,看着眼前浑身锐利的人,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蹿了上来。 迟衡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,带着那股惯常的、漫不经心的轻蔑:“不过是南宫家养的一条狗罢了。” 这句话,像灰里埋着的东西,被风吹开一角,露了出来。 当时傅羽没在意。 他们那圈人,嘴里从来没干净过,今天骂这个明天骂那个,跟吐瓜子皮似的,他听过就忘,连问都没问一句。 可现在,那个人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,毫无征兆地站在穆偶身边。 傅羽心中还不太确定眼前这个人,是不是迟衡所说的,只是微微警惕,随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穆偶明显亲近訾随的动作。 “你好,傅羽。”他平淡开口,就像在认识一位新朋友,“穆偶的男朋友。” 男朋友三个字,没拐弯儿,也没抹角,直直钻进訾随耳朵里。 他垂眸,穆偶站在他身侧,脸微微红着,嘴角抿着一点笑。 她没说话,她也没反驳。 那个哭鼻子要糖吃的小女孩,长大了,交男朋友了。訾随的视线轻轻划过傅羽的脖子。 什么都没说,但有一件事却被他定下了——他不同意。 感受到訾随的视线,轻的、冷的,脖子感觉凉了一瞬。傅羽喉结微动,看向穆偶捏着訾随衣袖的手。很明显,如果不是有穆偶在,对方下一刻早就动手了。 半晌,穆偶察觉到两个人看着对方,就是不说话,心里有些慌。她抬头看看傅羽,又看看訾随。 自己仓促介绍两个人认识,是不是不太好?而且她从未对傅羽说过自己还有一个玩伴。 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了起来。她知道,她又做错了。她垂下头,指尖扣了扣傅羽的手心,拽了拽訾随的衣袖。 “傅羽,随随……”她声音有些低,明显情绪也不好,“是我太着急了。” 两个人听到穆偶自责的声音,皆微微一愣。低头看她,发现人失落得快哭了。她本就敏感,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。 两人抬头互相对视一眼,只一瞬就看到对方眼里的意思:别让她为难。 电光火石之间,两个人把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,最后全当认识了一位“新朋友”。 就在穆偶难过得想要透口气的时候,手被反握住,带着一丝安慰。头顶,傅羽的声音一贯温和:“别站着了,先坐下聊吧。” “嗯……”訾随听闻,紧跟其后。 穆偶抬头,就看到两个人都在看着她,眼神里都是:女主人,怎么先哭上了。 她面色微尬,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,一扫刚才的难过,假装无事发生一般:“咳咳,对了,你们还没吃饭是吧?” 自己睡晚了,随随肯定没吃;傅羽一看就是从医院赶来的,不必想。正好来了,就一起吃。 两人余光看着对方,随后一致点头。 “那你俩先去坐着,我去做饭。”穆偶抬脚就往厨房里钻。 “我去做。”傅羽抬手拉住穆偶的手。他低头,神色认真,抬手将她的发丝别在耳后。 “可是……” 訾随看了眼两个人互动,转身离开。他饥一顿饱一顿习惯了,吃不吃无所谓,但是乖乖要吃饭。 “不碍事。”傅羽截断穆偶的话,看着訾随已经走进厨房。他指了指穆偶的头发,“你先去洗漱。” “哦……”穆偶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洗漱,有些尴尬地转身就往卫生间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