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9.顶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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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谷国际学校的期末考试时间定在九月下旬,按照学校规定,年底倒数前五十名将在十月份的所有单数日到校补习,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缺课。 没有人想平白无故地多上一个月课,大家绞尽脑汁为这次统考做准备,包括但不限于某些动歪心思的人—— 期末考试的前三天,一位“莽撞”的学弟在总控制室调监控时,“不小心”打翻了手中的饮料。 一整杯水洒在了电脑的线路上,电源短路,校内所有监控画面全部损坏,最快于开考当天恢复正常。 校长不知道的是,这位学弟是程晚宁花钱雇来的。 线路失灵,教务处的360度无死角监控自然作废,给了她盗窃试卷的最佳时机。 考虑到索布透露的抓人计划,程晚宁避开了他的行动时间,提前两天潜入存放试卷的办公室。 此时是晚上八点半,学校的师生几乎已经走光,只剩心怀不轨的人往教务处靠近。 等外班的狐朋狗友撬开门锁,程晚宁独自溜进教务处寻找试卷,还安排了菲雅在附近假装散步。 她麻利地将文件袋拆封,抽出最上方的试卷,用手机拍照记录题目。 与此同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很重,像是男性。 程晚宁迅速躲了起来,整个身子蜷在桌底。 “啪”。 灯亮了。 - 索布对程晚宁的第一印象,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子。 初一入学时,她凭借出众的外貌在年级走红,仅仅三天便成为校内无人不知的角色。 许多情窦初开的男生打听她的联系方式,送来的情书堆满了抽屉,甚至有几封传到了老师那里。 奇怪的是,短短一个月时间,她的名声就跌入谷底。 大概是招惹了某个厉害的团体,程晚宁的谣言开始满天飞。什么脚踏几条船、欺负同学、勾引别人对象……各种传闻与谣言层出不穷,劝退了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同学。 脱颖而出的个体在万人诽谤里逆行,就注定有罪过。 人们逮到一个零碎的线索,误以为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。他们拼凑故事,隔岸观火,进行着无聊又世俗的把戏,衣冠楚楚下是真假难辨的心。 先前的一堆爱慕者消失不见,只剩刻意避开她的同学。 她的家人从未出席过任何一场家长会,有不少人好奇她的家境如何,但到最后也没得到答案。 程晚宁从未理会过任何人,也没有对谣言蜚语进行过多辩解。 因为乌合之众永远活在社会的最底层,愚昧且自信。 他们簇拥着自己一贫如洗的青春,狭隘到再也装不下其他。 对于传闻,索布始终保持中立态度。 他无法保证那些流言的真实性,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——程晚宁的性格的确很古怪。 明明生在那么富裕的家境,却从不对外显露,导致大家都以为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。 倘若她从一开始就爆出自己的家境,她大概率就不会被排挤,还会冒出一些巴结她的势利眼。 可她没有。 她把自己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,营造出人尽可欺的姿态。又在一学期后,所有人都默认她是个普通学生的时候,毫不掩饰地穿上了顶尖名牌,彻底推翻别人的认知。 就如同她阴晴不定的性格。 好坏与否,高贵与落魄,皆无定数。 好像纯粹是为了玩。 而那些被蒙在鼓里、跟风排挤她的同学,永远像小丑一样被耍得团团转。 在索布的印象中,与程晚宁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如此。 初一的一次大课间跑操,他躲在二楼偷懒,撞见了走廊上同为装病的另一位女生。 那人站在三班门口,索布理所当然认为对方是三班的人,趁机向她打听程晚宁的事,顺便提了一嘴话题人物脾气差的传闻。 那时他没见过程晚宁的样貌,只是听惯了流言,一直想见见本尊。 小个子女生点点头:“她脾气确实不好,喜欢骂人,情绪上来还会打人。” 这话把索布的好奇心拉到了极点:“这么粗犷吗?下次课间,你能不能带我看一眼她是哪位?” 她答应得爽快:“没问题。” 索布感叹:“你人真好,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程晚宁。” “……” 这就是两人荒诞的初识。 索布想不通,一个人怎么能对着自己的负面评价,面不改色地诋毁自己。 现在想想,程晚宁大概把他当成了笑柄,所以等到最后一刻才拆穿他。 从那以后,性情古怪、反复无常成了刻在她身上的标签,在索布的DNA里挥之不去。 就像此刻一样—— “噫……” 教务处的办公桌前,一头黄发的少年蹲在地上,对藏在桌下的人露出了无比嫌弃的表情。 程晚宁也不甘示弱地回应了一声:“噫。” 索布顿时暴躁起来:“你‘噫’什么啊?搞了半天,偷试卷的人是你啊!” 程晚宁反将一军,主动占据不要脸的高地:“你不是说开考前一天晚上蹲人吗?怎么提前来了?” “因为今天刚好留堂,顺便来这里转一圈。” “……”程晚宁无处可躲,手里还紧紧攥着后天要考的试卷。 “人赃俱获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 看着地上的罪魁祸首,索布回想起开学那天跟她分享的抓人计划,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逼。 真凶就在旁边,他居然还把计划全部透露给了对方,并且一本正经地问她有没有看见可疑人物。 见情况不妙,程晚宁打起了感情牌:“上次夏令营我救了你,你忍心把我交给校长吗?” “其实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,我是可以帮你隐瞒的。”索布往门口的方向一退,从容淡定地拉开了门,“但可惜,我爸跟过来了。” 木门敞开的瞬间,一个面露严肃的中年男人堵住了通往外界的路,正是曼谷国际学校的总校长。 他手里还揪着一名女生。程晚宁定眼一看,竟然是在走廊放哨的菲雅。 她清晰地感觉,自己正在光速石化,整个人被钉在原地。 菲雅仍一脸天真地问:“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?” “谁闲得没事,晚上八点半在学校散步啊!”索布窝着一肚子火骂道:“你们三个真够可以的,一个撬锁,一个放哨,一个偷试卷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 他生气的不是行为本身,而是这种被朋友蒙在鼓里的感觉。 一群人联合起来密谋一样事情,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他。 盗窃试卷属于严重的违纪行为,一旦发现,面临的可能是停课或劝退处分。 校长劈头盖脸把两人一顿骂,眉峰拧出一道冷硬的折痕,视线严厉地扫过众人:“这件事情,是由谁主要策划的?” 见无人开口,他继续审问:“谁先提出的主意?要我把门外那小子也揪过来吗?主动承认,可以从宽处理。” 方才的嘈杂瞬间掐断,菲雅不由得蜷起手指,罕见地产生了慌乱的情绪。 虽然程晚宁也参与其中,但这事确实是由她开始。她灵机一动下提出的主意,并且把存放试卷的地点告诉了其他人。 巨大的死寂下,菲雅犹豫着想要站出来,程晚宁却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: “是我。” 耳骨纳入秒针转动的声音。 空气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