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梦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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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小满是被一阵钝痛拖醒的。 意识一点一点浮上来,身体很沉,但疼却越清楚。 最先恢复的是知觉。脸颊火辣辣地疼,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拍过。头发湿黏地贴在皮肤上,一缕一缕粘着,扯都扯不开。嘴唇干得起皮,一动就裂开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 她慢慢睁开眼。 应该是半夜,灯没开她不想挪过去开了。 她动了一下手指,没有反应。过了几秒,试着抬胳膊,刚抬到一半,一阵尖锐的疼猛地窜上来,从肩膀一路炸到手腕。她闷哼一声,动作被硬生生掐断,胳膊又落回床上。 像断了一样。 程小满喘了两口气,干脆放弃挣扎,靠回床头,一动不动。 视线慢慢聚焦。床单皱成一团,角落还有干掉的水渍,枕头歪着,被拍扁了一半。墙上几道模糊的擦痕,是昨天被推过去时蹭出来的。 她不用想,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。 脸肯定肿着,眼睛可能也青了,头发乱得不像样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形。 刚才的梦还没散干净。 梦里,她又躺在那张很软的床上,窗外是傍晚的光。郗珺坐在旁边,抱着枕头,穿着宽大的T恤,头发随便扎着,两个人靠在一起,说些没什么营养的话。 后来画面一转,她去机场送郗珺。 郗珺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,她说自己必须要去国外躲一阵,机场里人很多,她站在人群外面挥手。 后来手机里还是会收到消息,时差乱七八糟,有时候半夜响,有时候一天不回。 可梦里的那些夜晚还在。那些躺着聊到凌晨,说废话,说“以后一定要过得比现在好”的声音,一直没消失。 梦的最后,郗珺坐在床边看着她,说:“小满,我会站在你身后的,不要怕。想活好,就别躲。” 声音不大,却特别清楚,像贴在她耳边反复说。 程小满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,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。 她抬起右手撑着床沿,一点点坐起来。浑身都在疼,像被拆开重装过。缓了很久,才把脚挪到地上。 地板冰凉,踩上去的瞬间,她打了个寒颤。 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。外面是凌晨的灰蓝色,楼下空荡荡的,风吹上来,很冷。 她把窗户推开一点,冷风一下子灌进来。 探头往下看,四层,现在看还是蛮高的。下面是水泥地,现在这个状态,跳下去估计要挂了。 她靠在窗框上喘了一会儿,忽然注意到隔壁亮了一盏灯。 两户之间大概一米多的距离,中间有个窗户延伸出来的小平台。 不大,能踩。 她盯着那块地方看了几秒,心跳慢慢快起来。 回头看了一眼门,紧闭着,锁死,外面安静得可怕。 她没再犹豫,把窗户推得更开,先跨出一条腿。夜风吹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睡衣很薄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 两只手抓着窗框,慢慢把身体往外挪。左臂几乎使不上力,一用劲就疼得发麻,只能靠右手死死撑着。手心全是汗,又湿又滑。 她咬着牙,把重心一点点移出去,脚在墙面上摸索,踩不到,又缩回来,再试。 风吹过来,腿发软,脚底全是冷汗,脑子里嗡嗡响,只剩一个念头——不能掉下去,不能回去。 终于踩到窗台边缘。 不稳,很窄。 她屏住呼吸,把身体慢慢挪过去。两米多的距离,像走了一公里。右臂开始发抖,酸得发麻,快撑不住了。 她半跪半趴在窗台上,喘得厉害。 这时,对面窗帘动了一下,“唰”的拉开了。 老头拉开窗帘,下一秒整个人僵住。窗台上趴着一个满脸伤的女孩,头发乱着,脸肿着,嘴角还有血痕,姿势怪异,像随时会掉下去。 他脸色刷地白了。 “老太婆!快来!” 老太太冲过来一看,也吓了一跳。 “别动!别动啊!” 程小满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不出声,眼前发黑,手指快没力气了。 老头拉开窗户趴出去抓她胳膊,老太太在后面死死拽着他。两个人合力,把她一点点往里拉。 她几乎是被拖进去的。 进屋那一刻,腿一软,直接坐在地上。 老太太蹲下来,声音发颤:“傻孩子……你这是干什么啊……” 她摇头,话没说完,眼泪先掉下来。 老太太拿毛巾给她擦脸:“先别说话,别怕,别怕。” 老头已经去打电话报社区派出所,声音压得很低,却很急。 “对对对……隔壁……我知道你们出过警……孩子身上都是伤……” 挂完电话,又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:“喝点,暖暖。” 她捧着杯子,手一直抖,水洒出来一点。 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造孽啊……” 过了一会儿,老太太进厨房炒了个蛋炒饭,油不多,蛋很多,还切了点葱花。端出来时冒着热气。 “吃点。”她轻声说,“饿着不行。” 程小满低头看着那碗饭,眼睛又酸了一下。 慢慢吃,一口一口。 老头坐在旁边看着她,眉头一直皱着,像看自家孩子受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