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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汉之庄稼汉 第2012节

    再上书建业,如石投海。

    诸葛恪不甘心,又派人前往襄阳,约黄氏(黄月英家族)等大族,谈及改桑为稻之事。

    黄氏亦婉言拒之,只言若是都督军粮不足,黄氏可资助之。

    十月廿三,秋雨连绵。

    得知黄氏都不支持自己,向来心高气傲地诸葛恪又气又急之下,终于病倒了。

    忧愤交加,风寒入体,高烧不退,咳中带血。

    昏沉中,他仿佛又回到建业宫城,坐在丞相位上,指点江山……

    忽而画面破碎,变成孙峻阴冷的脸,变成朝臣讥诮的眼神,变成西陵城头锈蚀的刀枪。

    “先帝……恪……有负所托……”

    喃喃呓语,无人听见。

    此时,府外来了一人。

    黄门陈迁,持长沙王(注:孙和此时已被贬为长沙王)府符节,称奉张妃之命,前来探望舅父。

    张妃,乃前太子孙和之妻,诸葛恪外甥女。

    陈迁入内,见诸葛恪病容憔悴,不禁垂泪:

    “都督,张妃在长沙,日夜忧心舅父。闻舅父至西陵,特命老奴送来参茸药材、御寒裘衣。”

    “并让老奴传话:‘舅父保重,妾在长沙,日夜为舅父祈福。’”

    诸葛恪挣扎起身,握住陈迁的手,老泪纵横:

    “吾……愧对大王,愧对张妃啊!”

    “昔年我若……若再坚决些,力保太子,何至于此?”

    昔日南鲁之争,诸葛恪长子诸葛绰参与其中,因与鲁王串通获罪,被诸葛恪毒杀。

    想起往事,诸葛恪越发悲切。

    “如今我自身难保,竟连累她在长沙受苦……早知今日,当初在位时,就该……该让她过得比旁人更好些才是!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悲切,满是悔恨与不甘。

    陈迁亦泣,再三宽慰,留下药材衣物,拜别而去。

    今晚没有

    ,今天刚把儿子揍了一顿,气得脑门突突直跳,差点脑溢血,根本静不下心来写。

    第1486章 盟裂

    延熙十四年(251年)十月中旬,昌黎。

    魏国中书监贾充派出使团,携牛酒金帛,至鲜卑步摇部大营。

    步摇部首领木延坐于虎皮毡上,左右立着剽悍的狼卫。

    魏使奉上礼单:

    “大单于,我大魏大将军有诺必践。今辽东已平,特来履约。”

    “一、公孙氏所据辽西郡,今归单于所有。郡内汉民,任单于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二、昌黎所获粮帛女子,单于可尽数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三、表奏天子,封单于为辽西公,开府仪同三司。”

    木延闻言大喜,走下虎皮毡,行汉礼:“司马大将军,信人也!”

    他当即下令:

    三日内,将昌黎所掠粮草、布帛、女子全部装车部落分批西迁,进驻辽西,留老弱于草原故地,精壮皆迁辽西。

    步摇部部众得闻首领传令,举族轰动,欢呼不已。

    当下驱赶着满载的牛车,马背上坐着抢来的汉人女子,一路高歌而去。

    有部落长老叹道:

    “汉人常说‘狡兔死,走狗烹’。今魏人竟真守约……倒是难得。”

    木延骑于马上,面有得色,大笑道:

    “吾等附魏多年,何曾吃过亏耶?”

    他环视众人,续道:

    “昔者拓跋力微,屡求迁部辽西,至死未尝所愿。”

    “今观我等——”木延扬着马鞭,“劫昌黎而得粮,取辽西而得地,冬有栖处,春有草场。”

    众人皆叹服。

    木延得意抚髯叹曰:

    “此正所谓,择路重于用力,附强胜于自雄!”

    正当鲜卑人准备举族迁往辽西,远在襄平的贾充,则是迎来了高句丽王位宫派来的使者。

    高句丽大加(官名)高优入襄平城,见司马伷、贾充,昂然道:

    “我王遣某来问:魏国既已得襄平,何日发兵助我取西安平?”

    “昔在海滨盟誓,言‘共击辽东,分其地’。今辽东已破,当践前约!”

    贾充慢悠悠饮着姜茶汤暖身子,半晌方道:

    “大加有所不知。我军苦战月余,士卒疲惫,粮草不继,亟需休整。”

    “且当初所约,乃‘共击辽东’,今辽东已击,公孙氏已灭,约已成矣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西安平归属……似不在当初约定之中?”

    高优怒道:“贾侍中!西安平乃辽东北门,岂能不算辽东?”

    贾充微笑:“大加莫急。待我军休整完毕,自当……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听到贾充的推脱之言,高优面色骤变,向前一步,声音陡然提高:

    “贾公!听汝此言,莫非大魏欲背弃盟约耶?”

    他环视堂中魏将,目光如刀:

    “昔在海滨,贵国使臣持节立誓:‘共击辽东,分其地,永为兄弟之邦。’”

    “我王信之,方发精兵五千,攻西安平月余,损卒千计,耗粮无数!”

    “今襄平已破,公孙氏灭,贵国便言‘约已成矣’——岂非过河拆桥,食言自肥?!”

    魏将皆色变,手按剑柄。

    司马伷欲开口,贾充却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贾充放下茶盏,脸上仍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:

    “大加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请大加好好回忆回忆,当初盟约,白纸黑字写的是不是:‘共击辽东公孙氏’?”

    “今公孙修自焚襄平,辽东政权已灭,盟约确已完成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直视高优:

    “至于‘分其地’……大加可曾细思:地,如何分法?”

    “是如切瓜,一人一半?还是按出兵多寡,论功行赏?”

    “若论功——”贾充笑容转冷,“我大魏水陆并进,破沓津、取汶县、克平郭、陷襄平,斩将夺城,主功在我。”

    “高句丽攻西安平,月余未下,反损兵折将……此等‘功绩’,也敢索要土地?”

    高优气得浑身发抖:“贾充!你……!”

    “诶,大加莫急。”贾充忽又换上和缓语气,“我大魏乃礼仪之邦,岂会亏待盟友?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,本官可代大将军做主:高句丽久攻西安平不下,若是担心粮草不足,襄平可以支持一万斛,以表诚意,如何?”

    高优恶狠狠地盯着贾充,手背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若是可以,他恨不得当场翻脸。

    只是数千高句丽军孤悬辽东,粮草将尽,绝非魏军对手。

    再说,大雪将至,若是被魏军与西安平城内守军夹击,大军只怕就要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良久,高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
    “贾公……好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某……代我王,谢过大魏‘厚赐’!”

    他重重一揖,转身怒气冲冲而去。

    高优走后,司马伷皱眉道:

    “贾公,如此对待盟友,恐……”

    “盟友?”贾充冷笑,“夷狄,禽兽也,饱则附,饥则叛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让一寸,明日索一尺。不如断其念想,以绝后患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帐外高优远去的背影:

    “况且……高句丽经此一败,短时间内难复元气。”

    “待我大魏消化辽东,整备水师,下一个,便是它。”

    当即派出三路密使:

    第一路赴西安平,使者为原公孙修降将,持公孙修佩剑、印信,见守将公孙模: